【玄理漫谈】法术

法术

由于市面信息芜杂不确,大众认知里的法术往往十分宽泛,多数修行人将宗教传说、民间传闻中如无根之水般的幻想纳入法术范畴。实际上,法术在修炼传承中颇为严谨,本文将一并介绍常与法术混同的基础功能特异功能等以作对照,明确阐释法术的内涵。

首先是仅同修为有直接关联的基础功能其与先天禀赋无关,而是随着修炼境界增长而自然显现的固有能力——譬如素极后的气息感知、玄极后的感知升华以及控制真气的能力、乃至“钧”以后的御物能力,都属于基础功能的范畴。

而与之相对的“特异功能”则被称作神通,其相较于基础能力要更为特化,拥有神通者与普通人迥然有异,与同修为下的修炼人也依然有所区别。例如天生的感知、御气、沟通鬼神、趋吉避凶等能力,皆可归于特异功能范畴。神通有着先天的特异结构,但其开发除了与生俱来之外,或可经后天刺激开启,或会随着修炼逐渐显露,并且可以随着修为提升而不断增长强化

由于并非所有个体都具备神通,且不同特异功能之间存在较大差异,因此修炼者需要特别的技术做到基础或特异功能以外的事情——这类技术便是本篇所谈“法术”。整个修炼传承体系是科学以外的一种玄学文明,而法术便是其中的玄学科技,特异功能则相当于天生具备了某些法术构造。严格来说,修炼也属于广义上的法术,毕竟修炼对于修炼者来说,同样不是与生俱来的禀赋。与市面上的斋醮仪轨、书符持咒全然不同,法术是通过纯粹的技术操作来达成自身魂魄等玄学力量的高级运用,从而做到现有修为通常无法做到的事。法术和修炼经过了玄学文明漫长的技术积累与体系完善,在传承里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。

以传承之中的几个普遍法术为例:传承人可以直接封锁偶然入门的非传承“散修”、乃至较低传承修炼者的玄素极修为等,这也是传承人的重要标识之一。本法可延伸设置各类判定作为触发条件,同时配备相应攻击措施,使得该技术自动运作——例如发誓后的违誓者、无修炼权限的盗法者、无研究权限而擅自对传承技术进行实验推演的传承成员等,均可直接惩戒。跟随笔者学习修炼入门等内容的学员须做相应发誓,便是此等原理,这类法术的运行条件皆可由传承人随意控制,因此即便发誓时并非出自真心、抑或假冒不发,也并不影响法术的强制运作。惩戒的后果除了对修炼本身的封锁外,还会对运气、精神乃至身体造成直接影响,严重者可威胁性命。又如传承信物可做到对大量修炼操作的心传,属于法术的集大成之作,可视为传承之根本,为避免修行人乃至讹诈者剽窃相关叙述,在此不详细解释。以上仅系所有传承共有的基础法术运用,再有如各家传承特有的法术,这里也不再介绍。

虽然修炼传承技术主干早已趋于成熟,但其基于的玄学本质不可避免地存有一些必需消耗,如某次法术施展需要付出特定量的某些气,一旦修为达到相应要求——譬如法术只消耗少量素气,而素极入门后素真已然无穷无尽,那么该法术对施展者来说便不再存在任何代价。

但如果在修为不足时强行使用某一法术,往往就会透支自身结构,对精神和身体造成潜在破坏。本有的基础能力与特异功能往往不至于出现此类状况,因为这些属于身体结构自然生长呈现的能力,就如人呼吸走路一样,生理本能自然知道如何适当运用,因此通常毫无额外代价,但若过度使用或生理存在缺陷,亦会如强施法术一般透支自身

除了传承内的精密法术外,还存有一些相对接地气的普通玄学技术,如占卜广义上也可算作一种法术形式,其原理在于用术数模型辅助引导、透支、解译感知;再如民间传闻的“呼风唤雨”等一定程度干涉天气的情况,法术里亦有其说;又如害人的邪法,譬如降头术亦即厌胜,同样可做到出乎意料的效果——只是此类法术真传在市面上同样极为罕见,讹言惑众者颇多,极易对大众产生误导。

无修炼传承而专研这类普通法术的群体称为术士,然少有名副其实者,况且真术士因为并不立极修炼,往往难以弥补法术消耗,再加之技术相对粗糙,因此透支与反噬更为常见。以术数占卜为例,激发灵感的过程中会消耗玄真,需要玄极后才能彻底无代价使用,普通人过多习练则会透支精神,而对命运的观测与干扰则会带来更严重的反噬。

此外,更有一类相对劣等的“法术”,毫无技术含量,纯粹以蛮力透支自身、灼烧元气、乃至献祭生命以求直接达成目标,这在术士圈、修行圈也并不少见,例如主动彻底形神分离,或是死前消耗全部力量加持法器等。修炼者亦同样可以通过透支性命带来远强于术士的法术效果,但透支造成的损失毕竟是不可逆的,若非面临绝境,这种行为本就与修炼相悖,可谓因小失大

不同于以上谈及的自力法术,鬼神术也常为人们津津乐道。严格来说,鬼神术不属于法术,因为施术者并非法师本人,而是他们祈请的鬼神。而鬼神自身也并不具备高超的法术技艺,多是通过基础能力或天生神通对人施加效力,其与人的区别在于由于没有身体和寿命限制,感知较同级修炼者更精细,长时间累积的力量比起术士也更为强大。大众往往将这些能力归类到法术范畴,譬如附体下种,皆具有不小的危害,但其实这些多仅是鬼神天然的进食现象

真正的鬼神术在市面上同样稀缺,多数法师只不过照本宣科、流于形式,以骗术手段、心理效应取信于人,并不具备玄学实效。而真实的鬼神术也基本不存在利人的作用,纯系害人手段,所谓“神灵加持”也不过是鬼神的脏气入体后产生排异反应,导致受施者有较明显的气感,这种打鸡血式的纯粹生理应激,并无任何良性效益,同正常法术可谓差之远矣

由此观之,抛却市面上的不确传闻与繁芜构想,作为玄学领域中备受关注的焦点,真正的法术实质上颇为罕见——并且,这仅仅是就术士所传、鬼神所用之法而言。而具有精密的体系与内核传承法术从未外传,素来为修炼传承所把持,在玄学文明中占据着至关重要的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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